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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人光榮
秦周順
心的莊嚴源于心中有了神圣。
人民子弟兵始終是我心中的神圣。
三十多年前,村里的路上過兵。二十多輛坦克,排成一字蛇陣,啃著路面,轟隆隆從莊前徐徐駛過。每輛坦克頂上都站著兩名威武的身穿綠裝的軍人,其中一人背上豎著一根無線電。
盡管坦克過后揚起的塵土蕩了一身灰,但就在那一刻,一個部隊的概念在心中形成,國防的力量從整齊的坦克車上噴射而出,有這支坦克部隊在,我國就有一道鋼鐵長城。
同年的一個秋日,一支部隊拉練到我村,兩個年輕軍人住到了我家。
兩位軍人,都是一米七多的個子,臉龐英俊。其中一位面色稍黑,湖北人,通信排排長。另一位面色白晰,河南信陽人。
熟識之后,他倆說是表兄弟。怎么可能呢?兩個省人。那位排長告訴我:湖北緊挨著河南,兩個村只隔十里地,都在雞公山下,雞公山上那只大公雞面向河南,啄著河南,肥著湖北,湖北比你們河南有啥吃。
“有啥吃為什么你比河南表弟瘦?”我認真地反駁。
“有啥吃、吃的好才能長成我這個樣子”排長開玩笑地說。
到底是排長,幾句話說得我與軍人一下子拉近了距離,不僅湖北河南連在了一起,而且軍人百姓連在了一起。
自從他倆住到我家后,院落總是干干凈凈,水缸總是滿滿登登。
隊里分紅薯時,他倆一個推上小推車,一個擔上活眼簍,兩趟就把我家六口人所分的紅薯全部運回。
當我把餾熟的紅薯遞給他倆時,他倆異口同聲拒絕:“我們吃過了”。
“嘗嘗我家的紅薯,好吃著呢,面得很。”不管我怎么懇求,他倆像不喜歡吃紅薯似的毫不動搖。
“湖北有紅薯嗎?”我問。
“我們那里都種水稻。”排長驕傲地回答。
“那你嘗嘗嗎,就一塊紅薯。”我繼續勸說。
“我們有紀律!”他堅定地說。
“你倆不吃,明天不要再去幫我家分紅薯了。”我(du)氣地說。
“幫助老鄉是我們當兵的義務。”他倆不容置辯地齊聲說。
就是通過這番話,我懂得了什么是秋毫無犯的嚴明紀律,什么是自覺服務百姓的神圣義務。
他倆住的房子始終沒鎖過。當我好奇地走進他們的臨時營房時,兩個四四方方的被褥塊端放在平整的前后炕上。
“你們怎么疊成這樣的?”我有點不相信這是人手而為。
聽到我說這句話,排長立即向他表弟發出命令:“你給他疊疊看。”
于是,排長站在一旁,表弟一手從炕上拎起疊好的被褥塊,三下五除二把背包帶松開,抻開被子,然后一眨眼功夫又把綠色軍被褥疊得像個豆腐塊,極其方正,有角有棱。
“每天都這樣疊,你們不怕麻煩嗎?”我有點不解的問。
“這有什么麻煩呢?做什么養成習慣就好了,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子。”排長教育我。
此時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好習慣,干什么都得有個樣子。
不到一個月,兩位軍人離開了我家。說是已拉練結束,要回師部去。走時他倆分別贈給我與哥哥一個紅色塑料筆記本。
望著他倆離去的背影,我與哥哥不約而同從口中喊出:我也要去當兵!當和你們一樣的兵!
五年以后,十八歲的哥哥應征入伍。我家大門前掛起了“光榮軍屬”的牌子。沒幾年,哥哥在部隊獲得的獎狀貼滿了家中的墻。
沒能去當兵,是我一生的遺憾。
近幾年,我有幸多次到軍營義診。看著營房整齊的面貌,軍人颯爽的英姿,一股高昂的士氣撲面而來,仿佛每位戰士都像以前在我家住過的兩位軍人,都像我當年參軍的哥哥。
去年在軍營與一位營長聊:“你們一個營能解決黃巖島嗎?”
“沒問題!”營長毫不猶豫地表態。
今年在另一個軍營又問一位營長:“你們營能解決釣 魚島嗎?”
“那是一定的!”營長斬釘截鐵地回答。
聽了兩位營長富有膽魄的話,我的心頭一熱,踏實得直想高歌一曲。
有這樣敢于擔當充滿豪氣的營長,有一茬茬紀律嚴明訓練有素的人民子弟兵,我國的鋼鐵長城就堅不可摧,我們的人民是多么的幸福!
每位我接觸過的軍人都是一座光榮燈塔,照耀著我像軍人一樣,守紀律,盡義務,好習慣,有樣子,敢擔當,在平凡的工作崗位上甘于犧牲,樂于奉獻。
我莊嚴地大聲呼喊:軍人光榮!